Thursday, September 23, 2010

別罵我太少

藝術之所以有趣,是因為可以從許多不同角度去看,藝術沒有絕對的美、醜、對、錯。同一件作品,有人愛死它,有人恨死它,容不下半點婆婆媽媽。

有「日本安迪華荷」之稱的村上隆,將於法國凡爾賽宮舉行為期三個月的作品展。展覽還未開始,已被法國人罵得狗血淋頭了,這就是整個展覽最有趣的地方──它所引發的爭議。有法國人大罵村上隆的作品色情,是「侮辱」了凡爾賽宮這座藝術聖殿。有法國前王室後裔看得眼火爆,以展覽侮辱了他的家族為由,向法庭申請禁制展覽,雖然不獲接納,但卻有人舉行了「非法展覽」的旗幟。

村上隆的作品風格鮮明,富漫畫色彩,偶爾滲透著淫褻的玩味,例如雕塑《Hiropon》,展示一個漫畫女郎的巨乳噴出人奶;雕塑《My Lonesome Cowboy》展示少年以他那勃起的陰莖,表演了一幕精液大迴環。有人罵他低俗,有人稱這藝術,還花一千五百萬美元在紐約蘇富比拍賣會投得這件藝術品。藝術最可貴的地方正是它的爭議性,我讚它美,你罵它醜,百花齊放,過癮非常。單是看著法國佬罵別人色情就已經很過癮了,你法國人色情得少嗎?分別只是你玩真人,村上隆玩漫畫罷了。(撰文: 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「講」的藝術

在微博上看見有人轉載董驃先生的金句:「急事,要慢慢講。大事,要清楚的講。小事,可幽默的講。無把握的事,要謹慎地講。無發生的事,不要亂講。做不到的事,別隨便講。傷害人的事,不能講。討厭的事,小心地講。開心的事,睇場合講。傷心的事,不要見人就講。別人的事,最好唔講。自己的事,聽聽自己的心怎樣講。現在的事,做了再講。未來的事,未來再講。如果對我有不滿意的地方,請一定要對我講。樂不可極,樂極生悲。不勞而獲無道理,勞而不獲無天理。交一友要千言萬語,失一友只三言兩語。」

這段話反映了驃叔的人生智慧。換了毫無耐性的我,大概只有一句「廢話少講」。尤其認同這句話:「開心的事,睇場合講。傷心的事,不要見人就講。」每個人都渴望與人分享,需要找人分擔,這是很正常的。但滿足自己的渴望和需要時,有沒有考慮別人的感受?你不開心,見人就怨,怨了一萬遍以後是否就會開心一點?謊言給說了一百次就會變成真相,怨言說了一百次也會變成真實。天天說「我不快樂」,你漸漸會相信自己真的很不快樂。是時候說些快樂的事了。(撰文: 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一億個巧合

人,是很容易死的。幸運地順利出生了,可能會病,在街上可能遇上交通意外,樹可能會塌,招牌有可能掉下來,就算在家裡坐著不動,也試過整座大廈倒塌,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可能生癌。能夠活著,需要一億個巧合。能夠活到70歲而沒有因為任何意外或疾病死亡,怎麼說都是一個奇蹟。186歲呢?

日本的人瑞真是個迷。早前揭發了東京最老人瑞原來已死的醜聞後,出現了「幽靈人瑞」這個詞,這個形容也夠繪影繪聲吧。從此,日本的「長壽國」美譽便蒙上了陰影,各地方政府積極調查百歲人瑞的狀況,結果山口縣防府市居然發現了 186歲超級男人瑞,戶籍顯示他生於 1824年,今天依然健在。滋賀縣和山形縣也分別證實有 182歲和 173歲健在人瑞,簡直有點科幻片的感覺,外星人改變了人類的身體機能,讓他們天荒地老的活下去。

想起電影《The Green Mile》,獄中一個擁有超能力的死囚能替人治病,他的超能力還讓飾演獄吏的Tom Hanks一直活著,這個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犯人在死期前生命倒數,最終死在電椅之上,Tom Hanks卻似乎永遠看不見死亡的一天。長生不死,是祝福還是咀咒?(撰文: 王迪詩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養夫活兒

毛主席說:「女人可以撐起半邊天。」但他大概沒有料到,當今的中國女人根本不甘於撐起半邊天。人,有錢就有say。中國女人讀書愈來愈多,賺錢的能力也愈來愈強。「八十歲前不要給女人飽飯吃」這句話,阻嚇性已蕩然無存。在不少現代家庭,女人都在擔起頭家,養夫活兒。男人跟女人戰鬥了幾千年,終於回復到原始的母系社會。風水輪流轉。

子女跟父親姓,中國人自古如是,現在是時候「輪流」玩玩了。率先「起義」的是內地女性,讀書識字賺到錢,就開始挑戰傳統。女人要孩子跟母親的姓氏,男人反抗、跺腳、飲泣、自覺深受委屈,但很多男人還是不敵女權。廣西桂林一對 80後夫妻,結婚前先訂下協議,將來孩子要跟妻子的姓氏,孩子出生後丈夫卻反悔,雙方僵持十多天後才勉強同意孩子跟妻子姓。有內地網站發起「子承父姓」的辯論,居然有不少男人接受孩子跟老婆姓呢!這究竟是內地男人疼惜老婆的表現,還是他們的絕地生存之道?港女常被批評為大女人,但相比「北方佳麗」,港女還未至於要孩子跟自己姓啊。Well,也許你會說,港女有排未需要處理孩子的姓氏問題,嫁得出再算吧。(撰文: 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我在劇場的心情

寫這篇東西的時候,我的舞台劇還有數天便公演了,因為心情太複雜,所以一直無法寫下我的劇場感受。這是我第一次創作的劇本,第一次接觸戲劇界的人。每次認識了新事物,再看這個世界就不再一樣了。

排戲的過程是一場探索,劇場裡的每一個人──導演、演員、音樂、服裝和佈景設計……每一個人都嘗試以自己的角度去認識這個故事,然後在我創作的劇本之上,加進了他們的創作。個多月的排戲,每一天都有驚喜。記得一年多前,我在電郵跟潘sir(人稱「鬼才編劇」潘惠森)提起法國女作家Francoise Sagan的名句:「藝術是化現實為驚奇」。潘sir回覆道:「我也來湊兩句吧:米高積遜那獨步舞林的 moonwalk,不就是把現實(人的行路)化為驚奇的經典示範嗎?他沒有做什麼,他只是行路,但行得如此出神入化,真是嘆為觀止。」跟電影不同,每一場舞台劇都只是為當天的觀眾去演,完了,什麼也沒留下。無論你多麼喜愛這部戲,始終都有曲終人散的一天。然後,帶著傷感的步伐,忘掉不捨的心情,繼續人生的下一場表演。在另一個舞台上,又是另一場探索,另一場驚喜。

我會記住 2010年的夏天,我曾經做過的這件事。(撰文: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現代洪七公?

大庭廣眾的集體「衝突」,有警民衝突,有黑社會幫派衝突,沒想到尖沙咀鬧市居然發生了丐幫衝突。我以追看武俠小說的心情,興致勃勃地讀著這則新聞,發現當真有個「洪七公」呢。51歲姓洪的香港男丐,右腳殘障,撐著柺杖,報章說,他和另一名左腳殘障的男丐雙劍合壁,是本地丐幫幫主。

趁著一年一度的回教齋戒月,幫主率領一批男女乞丐,雲集尖沙嘴清真寺門外向到來禮拜的回教徒討錢。本地丐幫一早前來霸位,對內地丐幫入侵地盤自然非常不滿,雙方僵持起來。突然,一個幫會成員大喝一聲:「你幹嗎!」聲稱一個失明和雙手殘障的內地男丐,偷去他那內藏450元的腰包,當下大打出手,兩名香港幫主擺出雙劍獨步的陣勢,以柺杖當武器猛砸內地男丐,我不知他們會不會洪七公的「降龍十八掌」,但內地幫顯然也不甘示弱,女同鄉加入戰團,說時遲那時快,有人慘叫一聲胸口中招,各人身上的硬幣散滿一地!丐幫混戰的賽果是統統跟阿sir返差館。

《射雕英雄傳》的洪七公行俠仗義,武功高強,就是有點貪吃。假如現代丐幫的「本領」都用在救急扶危之上,多好。(撰文: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

戀愛植男

星期天在百老匯電影中心,毫不猶豫選了一部愛情小品。接連看了《Salt》和《Inception》兩部「逃亡式」電影,需要一部清新小品來舒緩一下神經。

看見海報上有松山研一,想也不想就買了《戀愛植男》的門票,然後到電影院的餐廳喝了一杯咖啡,悠然等著看戲。我喜歡松山研一,他的英俊有種深刻,是個有才華的演員。他於06年憑《死亡筆記》的L一炮而紅,此後一直突破自己去演不同角色,不像有些靚仔,就算演道友都仍要靚仔。

說回《戀愛植男》,假如不是為捧松山研一,請不要看。松山演一個頭腦有問題的農夫,以為自己是一棵植物,用農藥洗身後卻變回正常人。他為了讓幼稚園的町子老師喜歡他,不斷用化學農藥洗刷自己,後來居然變成一個沒有心跳的人,但仍奇蹟地為了町子而繼續活著。故事本來可以很有趣的,但導演橫濱聰子的功力太淺,把電影拍得沉悶乏味,這麼可愛的故事拍成電影後居然一點也不能感動人,前半部的平淡跟後半部的荒誕接不上調,松山研一演得很賣力,也許還有點過份賣力,沒辦法,角色實在寫得太差了。Never mind,還有萬眾期待的《挪威的森林》,松山的演出教人好期待啊。(撰文: 王迪詩 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)